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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后半期美国西部的矿业开发活动及其若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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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世纪后半期,在美国西部山区兴起了大规模的矿业开发运动,此次经济开发热潮持续了近半个世纪。在这一过程中,既形成了以矿业生产为特征的经济地理区域,又由于矿业生产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上的深度拓进,而呈现出矿业开发地区的经济性和社会性特征。矿业开发在广度和深度上的双重进程,不仅对西部地区乃至对整个美国的社会和经济发展都起到了推动作用,而且在政治、文化等方面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西部矿业开发运动对美国社会的影响是深远的,通过对西部矿业边疆形成与拓展的社会历史成因、过程和影响的分析,可以从中归纳出对我国西部开发战略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以它的历史经验教训为鉴,在深刻认识我国国情,尤其是我国西部经济、文化和民族各方面特点的基础上,本着去粗取精、趋利避害的原则,为我国的西部开发事业提供了历史的参照系,触发现实的新思路。

  一、美国西部矿业开发活动兴起的时代背景和主客观条件19世纪下半期,欧洲大部分国家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已接近尾声,第二次工业革命正在进行之中。随着电力、化学、石油等新兴工业部门迅速崛起,先前的原料资源已不能满足日益发展的生产需求,因此,各国要求大力开辟国外市场和原料产地。同时大量过剩资本急于寻求投资出路,由于欧洲市场已趋饱和,他们纷纷将资金投向海外,而美国是欧洲各国资本家心目中的首选目标.美国西部不仅有丰富的土地、森林资源,而且有着蕴藏丰富、种类繁多的矿产资源。北美黄金的主要产地在美国的远西部,分布在加利福尼亚、内华达、科罗拉多和达科他等地。远西部的银矿主要产地在内华达和科罗拉多等地区。西部的亚利桑那、犹他、蒙大拿、内华达和新墨西哥5个州境内的铜矿的储藏量居世界首位,储藏量为1.8亿吨,占世界总储藏量的20%。\[1\]另外锡、铀、锌、铅、铁和砷等矿物资源也很丰富.为了加快西部的开发进程,美国政府制定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林肯政府于1862年5月颁发了《宅地法》,规定免费赠予每个移居西部的成年人160英亩土地。后来又颁布了《育林法》,规定凡愿植树40英亩者,可获土地320英亩。这些优惠的土地政策的制定,鼓动了移民的西进。1864年美国政府还成立了“移民局”,到欧洲、亚洲和拉美各地招徕移民。\[2\]欧洲各国的工人和农民纷纷涌入,为西部的矿业开发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经验。

  早期采矿者只使用简单的淘金技术和采矿器,无须巨额投资。随着深层挖掘的进行,矿业开采中需要吊车、钻井及深层排水等复杂的技术设备。另外,由于伴生矿石要经过捣碎、冶炼才能得到金银等金属,在矿区附近建立碾碎厂、冶炼厂也成为了矿区资本家的资本投向。费用单纯依靠采矿者个人已不能解决,借助外来资本已成为矿业开采发展的必然趋势。例如,早期圣弗兰西斯科担任了为西部矿区提供资金的的任务,但是很快就无法满足西部矿业的资本需求,而大量流入的欧洲资本弥补了资本的不足。欧洲资本在美国西部矿业发展中起了重要的作用。在所有的外国投资中,在1860年-1901年这段时期内,英国投资在欧洲资本中占据了统治地位,自加利福尼亚淘金热后,英国商行在落基山区处于主导地位,共有518家股份公司建立,\[3\](P3)投资总额达4300多万英镑。\[3\](P218)同时,西部采矿业的发展也得到了东部资本的支持。例如,爱达荷克达伦地区开采铅矿的“邦克山和沙利文矿业和精炼公司”于1887年成立后不久,就在东部发行300万美元的股票;19世纪末,纽约的“通用发展公司”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向亚利桑那迈阿密地区的铜矿业投资500万美元。\[4\]大量资本的投入为西部矿业开发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了各矿业公司生产过程的顺利运转和规模的迅速扩张。同时,外来资本作为一条强有力的纽带,将西部矿业与全国市场,以至国际市场紧密地联系起来。

  二、美国西部矿业开发活动的过程

  1848年加利福尼亚淘金热走向衰落之后,人们又在科罗拉多山区的克利尔河北支发现了金矿,采矿者们纷纷前往,科罗拉多的矿区范围不断扩大。随着矿井深入矿脉,深处矿石的成分变得复杂,简单的捣碎和碾碎方法已不可行,科罗拉多矿区的矿业开采活动便开始落入低谷。19世纪70年代,圣菲铁路穿过科罗拉多,为采矿者运来了采矿机器、燃料和其他物资,深层的混合矿石被大量开采出来。1878年,利德维尔附近发现了储藏量丰富的银矿脉“小匹兹堡”, 1880年,该地区又发现了铅矿。90年代初期,科罗拉多的克里浦河地区发现了丰富的金矿,不久,那里就出现了632家矿业公司,金矿的开采使克里浦地区迅速发展起来,至1896年,克里浦河镇已成立了股票交易行。\[4\]

  1859年春天,探矿者就已在内华达发现了康斯托克矿脉,但直到60年代随着大资本和先进机器设备的流入,才开始对它进行开采。 1877年在亚利桑那的比斯比发现了储量丰富的铜矿,到80年代,随铁路干线的建立,亚利桑那的铜矿业进入了繁荣发展时期。

  当一些采矿者在南部进行矿业开发的时候,采矿业向北扩展到了华盛顿、爱达荷与蒙大拿等地区。以当地矿藏的发现和开发为依托,埃尔克城、弗洛伦斯镇、\[5\](P567)博伊西城、爱达荷城、西尔弗城(意为“银城”)等几个大型矿业城镇相继建立。19世纪70、80年代,大资本开始介入,在爱达荷和蒙大拿开凿了矿井,安装了碎岩机,矿业开采进入深层挖掘阶段。由于电力时代对铜的大量需求,铜的产量激增,这里铜的年产值在80年代末超过了金的产值,到1900年,接近于金银产值的总和,逐渐成为美国最重要的铜矿开采中心。\[4\]

  采矿业的进展不仅表现在矿区的疆域扩展方面,而且表现在矿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深化方面,即采矿业中资本主义在广度和深度上的发展。美国西部采矿业以1874年布莱克山金矿的发现为标志,被划分为前后两个时期:浅层开采时期;深层挖掘时期。在深层采矿阶段,资本家开始按照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雇佣关系原则组建了采矿公司,他们既有资本又有适于深矿作业的采矿机器和冶炼矿岩的专门技术,因而逐渐控制了整个远西部的采矿业。三、美国西部矿业开发活动产生的影响

  在美国西部山区进行的此次矿业开发热潮持续了近半个世纪,不仅对这一地区的社会和经济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而且在政治变革乃至文化的冲突与融合等方面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美国西部矿业边疆的形成过程中,许多矿业城镇迅速崛起并发展成为城市,对美国西部的城市化进程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矿业城镇首先是作为矿工的供需地,后又以商业为直接推动力,带动本地的全方位发展,逐步转变扩大成为城市。如爱达荷州的博伊西城位于一个大采矿区的中心,是矿产品和生活物资的集散地。部分城镇发展成为城市还依赖于铁路线的开辟。例如,科罗拉多矿区中的丹佛城,其发展便是得力于1870年夏太平洋铁路与丹佛的连接。\[6\](P488)铁路将发展中的矿业城镇纳入了全国的交通运输网络之中,使它们与全国市场乃至世界市场接轨,推动了本地经济、政治、文化的发展及其城市化进程。

  随着矿业开发的进行,交通运输的重要性日益突出。1862年7月1日,美国国会批准修建第一条横贯大陆的铁路。艾奇逊——托皮卡——圣菲公司修筑了穿越堪萨斯、科罗拉多、新墨西哥和亚利桑那的铁路,后与南太平洋铁路相衔接,这样,第二条横贯大陆的铁路开通了。 北太平洋铁路公司在1893年建成了穿越明尼苏达、北达科他、蒙大拿和华盛顿州的大北方铁路。\[7\](P41)在几条横跨大陆铁路建成的同时,西部又修建了若干区域性铁路,形成了网络。19世纪下半期美国西部矿业开发活动,为铁路在远西部的修建提供了可能和前提,而美国西部各矿区以横贯大陆铁路为干线形成的地方性铁路网络,又加强了矿区内部和东西部以及与欧洲的航运联系,使东部和欧洲的资本、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设备以及劳动力源源不断地流入西部矿区,促进了西部矿区的深层开采。铁路运输与矿业开发二者相互促进,共同作用于西部采矿业,推动了西部矿业开发活动的进行。矿业开发对经济的促进是巨大的。1849年至1852年美国的金产量为81 000 000盎司;1860年至1863年间的银产量为65 000 000盎司,并且几乎全部是产自远西部地区。\[8\](P121)到1890年,仅蒙大拿的富州公司的铜产量就占全美国铜总产量的1/2。\[9\](P53)可见,美国西部矿业开采的直接经济效益非常显著。

  在矿业开采过程中,人们还在矿区附近开荒种地,大兴农业。特别是80年代~90年代以后,大平原上的农业移民流开始涌入西部山区,农业开发日益兴旺。\[4\](P52)例如蒙大拿矿区,建立之初需从几百英里以外的犹他运进粮食,而到1870年,随本地矿业的发展,蒙大拿的农业已达到相当可观的规模,基本上满足了当地居民对农产品的需求。\[4\]西部农业的迅速发展,不仅满足了当地的需要,稳定了西部的经济,而且随着铁路的开通,大量的剩余农产品得以外运,与国际市场结为一体,促进了西部经济的迅速发展。

  在美国西部矿业边疆拓展的过程中,随着深层采矿时代的到来,生产规模的扩大对于矿业的生产组织形式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采矿企业和冶炼公司等纷纷涌现,先进的技术与机器设备如采矿机、捣矿机、粉碎机等较为复杂的机器开始大量使用,到19世纪末,电力开始普遍应用于西部采矿业,井下照明、掘进、运送矿石等都已实现了电气化。\[4\]19世纪80年代~90年代,美国逐步以电力取代蒸汽成为工业生产的主要动力来源,电力工业成为极为重要的工业部门。机器和电力在西部矿区的广泛使用以及其铜、锌、铅等的大量开采推动了美国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发展,促进了美国的工业化进程。西部矿业边疆的拓展也推动了美国的民主化进程。采矿者在谋求经济利益的同时,自行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规,扩大了矿区的公民权。后来随着矿区的都市化,财产资格限制、年龄限制和种族限制才慢慢地被规定出来,\[10\](P47)与东部趋同。尽管如此,许多民主原则还是被保留了下来,被一些州纳入宪法。例如,怀俄明和犹他两州的宪法规定妇女有选举权。后来,科罗拉多州和其他西部各州也把这项规定纳入了他们的州宪法。\[11\](P104)值得注意的是,在矿业边疆拓展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严重的种族矛盾。种族问题几乎贯穿了整个的美国发展历程,至今仍是美国社会的主要问题之一。在美国的西部矿业开发运动中,种族歧视不仅存在于采矿者内部,而且存在于采矿者与西部矿区的原住居民——印第安人之间,特别是白人与印第安人之间。

  在西部的矿业开发过程中,白人对印第安人采取了极不公正的种族压迫政策。西部地区印第安人落后的生产生活方式,加深了白人文化上的优越感,在与印第安人交往的过程中,他们把自己的文化定为文明的典范强制推行,引起了印第安人的反感和抵制,不予合作的印第安人成为了白人寻财路上的障碍。于是,他们就借助于政府的力量,侵占了印第安人赖以生存的土地,把印第安人赶到狭窄贫瘠的保留地,而一旦在保留地上发现了金子,那里又会成为采矿者的地盘。作为美州土著居民的印第安人,被排斥在矿业开发之外,他们的土地被攫取,生活没有了着落。\[21\]美国白人对印第安人采取的是物质剥夺与文化征服同步进行的政策。种族压迫导致了延绵不断的武装冲突,阻碍了两种文化间的正常交流。美国白人力求同化印第安人,但是种族歧视又阻碍了印第安人立足于主流社会。这样,种族主义的文化观所产生的影响,实际上就抵销了文化征服的效果。\[13\](P314)印第安人对美国白人的仇视态度,也使得他们对白人的文化产生了抵制心理。美国白人没有顾及文化融合的一般特点,既没有对印第安人采取平等相待的态度,也没有认识到对一种新的文化观念(即使是进步的)的接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妄图强行使印第安人在短期内完全接受他们的文化观念。其结果便是引发冲突,给印第安人带来巨大的种族灾难,给印第安文化造成了灭绝性的破坏。

  四、美国西部矿业开发的启示意义

  美国历史上的这次经济开发运动历时近半个世纪,它不仅在经济效益方面满足了美国的扩张需求,而且在社会关系、政治、文化等方面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对于我国西部开发战略具有几方面的启示意义:1.适时和有针对性地制定相关政策。在美国的西部矿业开发中,美国政府制定了一系列相应的移民政策、土地政策以及种族政策等,这些政策成为矿业得以顺利开发的保障。在我国的西部开发过程中,也应该以制定有关的政策和法律法规来对经济开发进行有力保障和正确引导。这些政策和法规应涉及到资金、技术、人才、土地、资源开发以及社会服务等各个方面。我国已经成功加入WTO,经济上与国际接轨,这为西部开发活动中引进国际先进技术和利用外资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要想积极吸引技术和外资,使之参加到我国的西部开发事业中来,调动西部经济活力,并及早促成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技术的升级,就应在技术、资金和人才引进的政策方面向西部倾斜,出台有吸引力的招商引资、人才交流、工资待遇等方面的政策,制定服务保障制度,建立完善的金融、信贷体系,为西部开发创造一个优越的生产生活环境。在人才方面,应该本着引进和培养相结合的原则,一方面改革户籍管理制度,使之有利于人才的流动,吸引经济较发达地区的有经验的专业技术和管理人才流向西部;另一方面,加大西部教育事业的投入,并有针对性地进行不同层次和不同专业的人才培养,以逐步形成多梯次和全方位的人才结构。在土地管理方面,采取灵活多样的土地使用和经营方式,鼓励土地的使用、开发和保护,在土地的出租、转让和承包等环节上提供便利和优惠,实行保护与开垦相结合的政策,长短期利益兼顾,特别要着眼于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施。

  与美国西部地区的一个很大不同,是我国西部地区属内陆省份,与东亚、南亚和中亚的多个国家接壤。为适应发展西部经济的需要,应大力支持西部边境贸易,增强边境地区的经济活力。配合边贸的需要,在边境地区建立起仓储、加工和生产设施,发展外向型经济结构,扩大产品的对外销售。这不仅可以提高西部经济结构层次,还可以部分地解决资金来源问题。我国的初级产品和轻工业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有较强的竞争力,这主要是依赖低附加值的产品以竞争性价格进行销售,技术含量低,劳动力消耗大。面对发达国家高技术产品的垄断性价格贸易,一味地进行初级产品出口显然不能在国际竞争中取得优势。所以产业结构的升级和技术开发势在必行。但是我国现阶段在高科技领域尚处于劣势,尤其在西部经济科技滞后的地区更是如此。因此只能在现有基础上扩大生产出口,获取资金以增加科技投入。比如,以矿石出口为依托,建立起产品深加工产业,增加出口产品的附加值和科技含量,并由此带动服务保障行业的建立和发展。换一个角度看,低技术产业劳动力密集,也可以相对减缓西部地区的就业压力,有利于社会稳定,并可以通过一个较长期的过程进行积累,为产业升级打下牢固的基础。

  我国有13亿人口,科技水平落后,人均资源占有量低。这种情况下对资源开采必须加以合理的规划。必须制止近年来屡禁不止的私开滥采现象,把资源的开发和保护相结合的原则落到实处。尤其是对于不可再生资源开采利用要由国家进行统筹安排,由技术先进、管理严格和经验丰富的工矿企业进行开发,不允许那些只追求眼前利益的短期行为(如美国西部的“淘金热”,所谓的“浅层开采期”等等)发生,严格禁止无技术能力的私人小企业进行毁坏性的开采。在资源开采方面必须加强管理,合理安排,使资源得到充分的开发和有效的保护利用。

  2.大力发展交通运输业,进行以交通运输为主的基础设施建设。19世纪后半期,美国西部在短期内迅速形成的交通运输网对于美国西部的矿业开发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我国西部地区的基础设施相对薄弱,近年来,为适应发展的需要,我国在西部地区也新建了几条新的铁路干线,基本上摆脱了以前的闭塞状况。但是内外交通仍很不便,现有的交通运输能力还远远不能适应大规模经济开发的需求。“1998年全国铁路网密度为每平方公里国土面积68公里,其中东部地区为153公里,中部地区为107公里,西部地区仅26公里,相当于全国的38.2%和东部地区的17%。占全国国土面积56%的西部地区,公路总量只占全国的30%,且93%的公路处于二级标准以下。”\[14\]由此看来,改善西部的交通状况势在必行。基础设施建设的发展不仅有利于内外需求的沟通,而且有利于东西部商品流、信息流、资金流和人才流的沟通,促进全国统一市场的形成,扩大国内外各地区之间以及与国际市场的联系。

  3.以商业资本投资为资金的重要来源,解决西部资金短缺的问题。西部开发对于资金的需求是巨大的,除了国家财政的投入,还应该多方面扩大资金来源。这就需要创造有利的投资环境,建立和完善高质量的项目库和招商网络,采取灵活多样的招商引资形式,大力引入民资和外资。一方面,吸引东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的资金向西部合理有序地流入,鼓励有实力、具规模特别是有较高技术水平的大型企业到西部投资建厂;另一方面,建立和完善经济金融和市场方面的法律法规,提高经济运行效率,同时提供一定的政策优惠,吸引外商和国外资金到西部兴办实业,扩大西部经济规模,提高经济效益。4.引进和吸收国外先进技术设备。从美国西部矿业开发的实例中可以看到,先进技术的采用和现代化机械的制造,极大地提高了采矿业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我国的重工业有着雄厚的基础,但是技术设备相对落后。吸引外企来西部合作进行矿业开发,应把吸收和消化先进设备的技术和制造工艺以及外企管理经验作为第一要义,提高采矿业的科技水平和管理效率。另外,近年来我国的对外贸易增长很快,轻工业产品如家电、摩托车和小型农机具等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占有很大份额,一些国外经济学家把中国誉为新兴的“世界工厂”。亚洲金融风暴对亚洲多数国家的影响至今还在持续,而我国经济在这一事件中平稳过渡,仍保持了较高的经济和外贸的增长率。应抓住这一契机,利用我国西部的劳力和矿产资源优势,以良好的投资环境和相应的优惠政策,吸引国外制造业向中国西部转移。在当前国际上特别是亚洲各国的轻工制造业纷纷看好中国,倾向于向中国大陆转移的形式下,创造条件使之到中国西部投资建厂,促进西部开发,不失为一条切实可行的途径。

  5.正确处理经济开发与生态环境保护的关系,合理利用资源。我国的西部气候干旱、经济落后,与19世纪后半期的美国西部既有某些相似之处,又存在很大的差别。19世纪的美国西部属于待开发区,是一片有着优越的海陆位置和丰富的土地、矿产等自然资源的处女地;而我国的西部地区,一方面有着较为丰富的自然资源,各项事业有待于开发,另一方面它又是一个“问题区”。\[15\]在部分地区,历史上曾经遭受过度开垦之苦,区域内的自然、生态环境已趋恶化,而自然资源又因为环境恶劣、经济技术落后而增大了开发利用的难度,形成了环境与发展的两难境地和恶性循环。因此,类似于美国西部的那种大规模开发运动并不适于我国的西部,资本主义国家所走过的“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我们应引以为鉴。在我国的西部开发活动中,“适度开发”的方式更为合理。在开发的过程中,尤其要注意经济开发与生态环境保护相结合,持“生产与生态”并重的态度。我国的西部地理位置闭塞,缺乏平坦广袤的沃野,农副产品产量不高,尤其是水资源奇缺。这些都是在制定西部开发时应予考虑的重要问题。据统计, 我国西部的人口密度现今已达到22.9人/平方公里,人口集中区密度就更大,待业人口大量存在,这就决定了西部的开发不能像美国那样大量吸收移民,而应在引进学有专长的高级专业人才,发展高技术产业、提高生产效率的同时,采取措施安置就业,充分利用当地的劳动力资源,使当地的劳动力优势和资源优势在高层次的产业结构中进行结合。

  6.加强民族团结和文化交流。美国在进行矿业开发中,实行了民族歧视和文化征服政策,从而导致了美国白人与土著居民之间的冲突和残杀。我国在历史上就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各民族人民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相互依存,休戚与共,结下了兄弟般的民族情谊,共同成为中华民族大家庭里不可或缺的成员。在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和民族区域自治政策下,汉族与各兄弟民族在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取长补短,已结成牢不可破的相互依存关系。从这个角度上看,我国并不存在像美国西部开发0现的那种种族歧视、民族压迫等现象。然而,我国西部地区,各民族杂居,生活方式与文化观念毕竟有其独特之处,在与东部较发达地区的经济文化交往中,可能会产生与东部发展过程有所不同的新情况。长期以来,我国东西部之间,在经济文化发展程度上存在着较大的差异,这是由历史和现实的多种因素决定的。在我们这个各民族一律平等的社会主义国家里,经济文化的差异仍然会在一定时期内造成东西部之间和民族间事实上的“不平等”,解决这一问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应当避免民族问题上政策决策的失误。尤其在当今的国际环境下,境外的某些势力试图在中国的民族问题上做文章,与国内的个别0分子遥相呼应,制造矛盾,煽动社会动荡。对此应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我们应坚持民族平等和区域自治的政策,团结广大兄弟民族,大力发展西部的经济文化等各项事业,不断提高西部和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文化生活水平。同时通过立法,坚决打击试图挑起1、制造社会动荡和0祖国的不法分子。此外,还应该通过各民族间广泛的文化交流,互相汲取各民族文化中的精华,彼此沟通,取长补短,共同丰富中华民族的文化内涵,使民族文化蓬勃发展。这一点,在西部开发过程中是必须加以正视和认真对待的。

  总之,深入研究美国西部的矿业开发过程,概括归纳出其中带有普遍规律性的问题,可以以它的历史经验教训为鉴,在深刻认识我国国情,尤其是我国西部经济、文化和民族各方面特点的基础上,本着趋利避害的原则,为我国的西部开发事业提供历史的参照系,触发现实的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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